你好,米兰(3)

贱买贵卖

舍瓦走了以后,阿德就搬了进来,阿德是INTER班的,和拉奇一个专业方向。

阿德的父亲从零售业起家,在他们村开了一个两元超市,生意越做越大,兼顾做起了民间借贷,紧接着转战手工业,在南方开了家血汗工厂,“太他妈黑了”,阿德自己这么说。

他们家所在的那个村很有钱,每家平均生2.2个小孩,还养着几条狗,就连那狗也比穷人家的叫的凶。

那个时候,周杰伦唱歌还比较靠谱,中石油还没回归A股,在一个晴空万里的星期五,他老爸一高兴,收购了举国闻名的江阴毛纺织厂,重组后的公司跑出去注册了一个干净的基金,准备走阳光私募的路线。

几年后,阿德上大学了,他们家不好意思开辆保时捷来丢人现眼,就开了两辆。他是开学第二天来的,我们帮他搬完东西,他老爸载着我们去了五星大饭店。

“经商,说白了就四个字,贱买贵卖。商人的目标就是赚钱,而不是装他妈的什么纯洁。你们还小,不明白。”

阿德的老妈坐在一旁,很少发表言论,她是留美经济学博士,早年在第一波士顿工作,对华尔街的银行家很有一套,(是和他们很有一腿,阿德纠正过我。)本来已经准备为资本主义奉献终身了,据说某天蹲马桶的时候忽然感慨是人拉屎都臭,还是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的马桶舒服,做社会主义的资本家的太太当然就更舒服了。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妈和他爸在美国的卫生间里创造了他。尽管如此,这不妨碍我们可以在阿德身上清晰的看到中国制造的缩影。

关于阿德母亲的这个决定我非常的赞成,如果最后娶到她的是个小白脸,卡卡那种,穷,但很有才,琴棋书画,还会写诗,负责单位的宣传栏和黑板报,每逢过年过节单位聚会上台深情演唱走了调乱了套的《北京一夜》,引得台下一片尖叫,我会觉得他妈的恶心。

“其实金融不难,难的无非是一些衍生产品,说的简单点,就是期权和期货。市场上的同质产品最终将价格趋同,用英文讲就是converge,由于市场价格的波动,同质的金融产品可能暂时会出现价格背离,这时只要在价格高估的产品上做空,在价格低估的产品上做多,最后总会获得套利利润。”

“女人就是啰嗦,说了半天,还是我说的那四个字,贱买贵卖……”

 

阿德的数学很好,他说那是遗传。他痴迷并笃信《货币战争》《次贷危机》之类的书籍,并把所谓罗斯柴尔德家族控制了全世界这样的鬼话奉为自己的座右铭,和周围的人大肆宣传。

有钱,聪明,还非常啰嗦,这种人很容易造成班集体暴力倾向的增长。由于这种禽兽的存在,我明白,AC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阿德在校短短的四年都是在追求牛逼和怎样更牛逼的日子里度过的,就和我在那四年,收获最多的不是专业知识,而是关于这个专业的八卦一样。阿德从不用微软的操作系统,不用OFFICE,甚至不用QQ,MSN,他只用linux,只用openoffice,只用skype, 还好,他用搜索引擎,在某一天忽然看到jerry yang的模样后,他就再也没用过yahoo,成了一个地道的百度迷,毕竟,还是李彦宏长的亲民一点。他偶尔上一些论坛,我无意中发现的有两个,藏獒爱好者和保时捷俱乐部,他说他讨厌垄断,憎恨微软,切,我们都知道,这些只不过是他装逼的借口。

这时他理直气壮的告诉我们:今天你装逼,明天你就是资产阶级,至少也是中产的!

       于是后来我们宿舍都开始用linux,用openoffice,用skype,就是为了证明阿德干的那些个装逼的事情我们也能干,干成了还一幅信手拈来,随心所欲,特不情愿的样子。

 

有一天阿德洗完脚,开始抠脚丫,嘿,你们知道么?这个世界上有三种操作系统。

——窗户,

——里纳科斯,

——还有麦克。

——不对不对,是男人,女人,还有上帝。

——你就瞎掰吧你。

——拉奇,过来!

——你以为我是18岁男人的性欲啊,说来就来?

——把你的耳扒借我用用。

——别,男人一辈子有两样东西不能共用,一个是女人,还有一个就是耳扒。

——去你丫儿的,我用你的,没说你可以用我的,这不算共用。你不给我下次没毛片儿给你了。

 

阿德搬进来之后,我们经常卧谈。话题总是围绕女人,特别是关于吉拉。在我不长的大学生活中,我和其他男生之间时常进行这种交流,这让我感觉到宿舍卧谈其实是在消耗我们,而不是丰富我们,尤其是我。看见吉拉的男人,常常轻描淡写地打个招呼,然后等她走开再回头去看她的背影,回忆她的眉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试图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永不磨灭,确保回家后躺在床上的时候能够想起,然后在意淫中慢慢睡去。

       ——睡吧睡吧,明儿还有考试。

——那聊聊吉拉?

——她怎么了?我睁开眼睛,看到阿德咧开的嘴,黄黄的牙齿闪着银光,在笑容下显得格外淫荡。

——她怎么样?

       ——你丫儿怎末对我私生活这么感兴趣啊?

——我是你兄弟啊,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啊。

——去死,我可和你没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也是一种关系啊!

——她挺好的。

——具体点,想她么?

——明天拉普拉斯变换不会考吧?

——你丫儿的别打岔,你有种现在推导一遍拉普拉斯,我就不问了。

——操行!多好的姑娘啊。你去追吧。追到了我给你藤位子。丫儿的,精多可以去捐嘛。

——你啊,根本不缺爱,就是看人恩爱有点寂寞难耐。原来卡卡也没睡。

阿德信心满满,不确定,这个词,在他的字典里仿佛是不存在的。

 

她,来自帕尔玛

我认识吉拉很早,这是能让我自恋起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件事儿之一。就像是世界上出现锁以后就必然有与之相应的钥匙一样,我和吉拉是共生的并存的。这也让我失去了很多在大学里寻找错误犯下错误并改正错误的机会。

我见识过不少姑娘,也听过不少的故事。她们就像半导体,有些是掺杂的,有些是简并的,我的吉拉一定是本征的。一块没有杂质和缺陷的半导体.。她和我认识的其他女孩儿不大一样,她们一出生就老了,而我的吉拉永远年轻,永远水灵,吹弹即破。

以拉奇为代表的一些人认为我爱上她是因为她美丽的胸部。事实上据我目测,我的胸围远远超过她的。你们下流,不能否认有些人,绝大多数人还是纯洁的。

其实她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丰满,充其量也就是饱满。我第一次拉她的手时就感觉她的胳膊挺细,没什么肉,沿着手往上走,隐约的看到两条青色的脉络,在较高处汇成一处,和着她内衣的文理,不怎么清晰。

       爱迪生说,天才是由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灵感组成的。而我和吉拉的关系则是由百分之九十九的平淡无奇和百分之一的扑朔迷离组成的。爱迪生后面还有一句话,但是,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更重要!我十分赞同他的观点。

 

       吉拉爱吃可爱多,但我认为,她就是不吃可爱多,也比我认识的其他姑娘可爱得很多。

——少吃甜食,你胖了我看着难受。

——天大的理儿抵不过我高兴。

——嘿,没头脑你还不高兴了。

吉拉不常生气,每次等她消气后,我都会问她,气死了?她总是说,不生气,我是属猫的,有九条命。

       她的美源于她的善解风情,就如同我的财富来自合理意淫。

她就是我欲望世界里的希瑞公主,骑着顺风马,翻山越岭正在拯救我的来路上。

 

还在浦口的时候,图书馆二楼是D大学子的兵家必争之地,这里有全馆最快的开水器,这里有全馆最吊人胃口的暧昧都市小说,当然,这里集中着全D大百分之六十的帅哥美女,我和吉拉就喜欢坐在这一层,坐在社科阅览室靠东拐弯处的一张桌上,桌子前面有一根柱子,刚好遮住我们俩,别人不容易发现我们,我们却可以轻易的看到来来往往的帅哥美女,我们各怀鬼胎,各取所需,茁壮成长。吉拉喜欢看帅哥,看见帅哥就想走过去,她对我说,每次都想拍拍他的肩说:“嗨,帅哥,有女朋友么?”,当然,在她失态之前我会把她拉住。拥入怀中。

看完帅哥美女,再看会儿闲书,去三楼翻几本杂志,灌两瓶水,撒一泡尿,图书馆基本上就要关门了,我怀着内疚的心情开始看专业书,仅仅在这一刻,我感到时间的宝贵,在我手指间倏忽而过,我想抓紧它,拼命的记住些东西,比如说傅立叶,拉普拉斯,泰勒,都是我在这个时间段记住的。吉拉则在一旁发呆,她是个乖巧的姑娘,没什么特别的追求,生活规律,有着每天测量基础体温的好习惯。把我打理的井井有条,闲了就拉我出去压马路,她说这样很养脑子。在她的眼里,个人比时代更大,上街比上课更重要。

有一天我和吉拉走出图书馆,天有点凉,我从她的背后透过薄薄的衣服,看到她纤细的胸罩带子,一阵莫名的怅惘与恐慌。她的背挺得很直,我需要仰视,忽然有个声音对我说:再不搞,可就来不及了。只觉得一时间云开雾散春藤绕树,我对吉拉说,咱们去后山吧。

 

——你钥匙真多。

——我可没带什么钥匙,只有腊肠一枚。

——小点儿声,注意影响。

——让我来给你量量体温。

——轻点儿,我在这儿。

——我知道,你在这儿。

——你袋子里鼓鼓的到底放着啥子玩意儿哦?

——别碰,你一碰,我就死。

——咬死你,怕不怕?

——不怕,我有我的小手枪,我的手枪开过光。

——你真淫荡。

——合理淫荡。

——这话是谁教你的?

——我天生就会。I HAVE A BIG GUN,I HAVE A BIG GUN

——武帝当初怎么没把你给骟了?

——我比武帝早,我是嫪毐,天赋异禀。

——流到现代危害人间。

——我浑身都是小鸡鸡,怎么骟你都骟不完。

——那就把你削成人棍。

——你舍得吗?

她的声音不大纯粹,用我们专业的话来讲就是有点毛刺,说起话来,像鸡毛掸子一样撩在你的心坎上,一阵一阵,痒痒的,很舒服。我凝视着眼前的这张脸,这不是一张少女的脸,错综的心愿,复杂的情绪,全写在脸上。一看到她这张脸,我就会想起曾经的另一张脸,是索儿吗?看不到她的时候,她分外好看,真希望这样的两张脸能同时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就这样和她彼此学习,彼此熟悉。我想就这样走进她,一劳永逸。

 

D大有三处隐秘所在,西操的那块破处女地,人口密度很大,摸爬滚打,行天地之礼,有好几次我和吉拉出去跑步,一不留神就会踩到某些不小心在跑道上打滚的人,满操场的人,起起伏伏,电光火石,蔚为壮观,属于三大隐秘中的视觉系。

第二处是东区的小树林,要通过那条著名的地下小道,这本身就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交院和经管这些家属院系常会通过这条地下通道约会,小树林里枯藤老树昏鸦,路灯光被茂密的松叶挡住,稀稀疏疏,看不清楚。树林中间有一块洼地,冬暖夏凉,不知道这个僻静之所曾经有过多少男女缠绕在一起,开始练习,初来乍到,牙齿碰撞,嗒嗒作响。这块地方属于三大里的听觉系。适合刚入D大的低年级小盆友观摩学习。

第三处就是包括后山在内的从图书馆小湖泊到工培中心的广大丘陵地带。在这里,眼睛和耳朵都派不上用场,你只能用你的手,你的心去感受。尤其是后山,别说是晚上,就是大白天把你扔进去,你都不一定走的出来。因此为了防止学生失踪,学校经常组织各种各样的定向越野的比赛,我和吉拉参加过一次。那次是化工学院主办的,来的人不少,组队的多是情侣,我看了看这些对手,他们的脸很熟,我感觉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我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我们互相友好地点头微笑,好像彼此都很熟悉。

我和吉拉最后只拿了个三等奖,赛后我向她第一次发了火,这说明我们平时钻研的还不够,还缺乏练习,疏于实践。首先要端正的,是吉拉同学你的学习态度。我们约好了,每个周末的晚上多加练习,以便到九龙湖之后可以大有作为。

 

搬到九龙湖,少了后山,做起正经事来稍显麻烦,但还好梅园那里多出块荒草地,那块草地一般人是不进去的,它本身不大,但是你从任何地方,任何角度,都看不到头,让你心生敬畏。荒草地里或高或低,或明或暗,从外面,从一个隐秘所在,绝对看不到另一个隐秘所在;告诉你,放心吧,专心对你怀里的姑娘吧,别人找不到你。

后来校方也觉得这块荒草地太单调了,于是在前面竖起了块石碑,上面写着:梅园。这块碑子很有效果,乍一读会以为:没人。也就再没有人走进去过。而我在那时体育课选修了定向越野,为了防止考试老师出偏题怪题,经常进行考前模拟,和吉拉熟悉场地,每天完成一定量的任务,然后熟练地从一楼的洗衣房窗户跳进宿舍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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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t 2008.07.20 19:44, 子龙 CHINA Windows XP Opera 9.51 said:

    我看了好多人的影子,好多事的影子,以及好多熟悉的话。人与人之间,事与事之间互相掺杂

    [Reply]

    • At 2008.07.20 22:21, ronin CHINA Windows XP Internet Explorer 6.0 said:

      呵呵,切忌对号入座啊

      [Reply]

  • At 2008.07.20 21:17, 无尾熊 CHINA Windows XP Internet Explorer 7.0 said:

    等着下文……

    [Reply]

  • At 2008.07.20 22:50, birdy CHINA Windows XP Internet Explorer 7.0 said:

    用这样的方式来怀念一把比较好。

    [Reply]

  • At 2008.07.20 23:17, witch CHINA Windows XP Internet Explorer 6.0 said:

    看得心里交瘁…已经没有了看小说的心境了。
    躁阿~~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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