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停补时
南京的一年没有春天,春天在哪里啊,春天在哪里?春天在我们的脑子里。
拉奇又收到了一封拒信,伤心极了。这对他是残酷了点,拉奇的毕生心愿就是到美国当一个每天早上骑着脚踏车往各家各户扔报纸的报童,我们都觉得这很适合他,他上肢发达,有着强健的肱三头肌,适合做各种投掷运动,很有报童的潜质。等哪一天打了起来,撒出一个就能干死一个李登辉外加一个陈水扁,指不定哪天宝岛回归就得靠他。等完成祖国的统一大业,他就可以去加州做他的流浪歌手,蹲在街角,脚下摆个牌子:专修冰箱彩电洗衣机,当然,都是用英文写的。
这个学期我在米兰和金陵之间辗转,我常常觉得恍惚。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也不知道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大酒小酒的散伙饭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顿,就是迟迟不散伙,每个人都充满信心,仿佛自己变得牛逼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多少年过去了,它依然似乎确凿还是个时间问题。
等集体散伙饭一完,我就去圣西罗定了桌子,米兰也要散伙了。
我把酒瓶一溜摆开,卡卡,阿德、波波和拉奇都已经坐在对面了,昨天波波穿了条红色的内裤,外面是白色的外裤,显得十分抢眼。今天她换了一条牛仔裤,厚厚的,看不到里面,上身倒换了件绸子的衣服,两条红带子在里面中若隐若现,好像立体几何里常做的辅助线。于是我们断定,她买了一套红色的内衣,并且昨天没洗澡,拉奇对此没有表示反对。
我的眼睛就是看美女看好的。我7岁就开始戴眼镜,起点还非常高,1000度,远视弱视散光一个不落,当时医院检查连看清最上面的那个大E都成问题,医生告诉我我这是先天性遗传远视弱视,我想我这一辈子算是完了,我家里人的眼睛都好好的,我当初还没有很完备的生物学知识,异常坚定的相信,我是我爸和我妈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后来进入中学,我开始通过看美女来养眼,每年视力提升0.1到0.2不等,效果显著而稳定,进入大学,我遇到了吉拉,视力猛升到1.5,因为她常坐在,走在或是躺在我的左边,所以我的左眼相对要好一点,也就2.0吧,看民航专用的C字表那是不在话下。
他们静静的坐着,就在我的对面,触手可及。我的吉拉现在在哪儿呢?我第一次感觉到吉拉对我的重要性,她就是我面前这碗最舍不得喝下的红星二锅头。丰盛的宴席早准备好,重要的客人还没来到。我没什么心情。我就是个垃圾。
——吉拉怎么没来?
——无所谓。
——要不再等等吧?
——随她去。
——还是等等吧?
——吃吧,别说了。
——还是等等吧,这样……
——你他妈瞎鸡巴操腾啥,我请客,她爱哪哪儿去,喝!
我不知道吉拉是否真实存在过,我甚至怀疑她是卡卡的女友,但卡卡和吉拉从开学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是的,没有。他怎么可能是吉拉的男友呢?不对,人教版英语书里的李雷和韩美美也没说过话,但他们俩是主角儿,扛把子的。你不得不承认这个世上有些事情有些人天生就会,就像李敖没去过法源寺,但却写的和他家厨房一样,我也不知道在我们几年意淫加手淫式的交往中,她是否真正达到过高潮。
多年以后,我忘了毕业论文指导老师安猪的真名,我还是时常记起吉拉。也许只有当你年华老去激情不再的时候,你才会懂得,曾经被一个又文艺又实际的女孩子爱过,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论文完成,学分拿满,四年的时间就换了两张纸,传说中的米兰毕业大典也没有出现,学士服不够多。照相那天大家挤在大礼堂门口,我穿着平日穿的衣服。没有人哭,也没有集体扔帽子的热闹。
我想,我对D大没有失去新鲜感也许仅仅是因为在四年内我们换了四个校区,跨越两个城市一条江,等于上了四个大学,甚至临行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我跟朋友,已经猜了很多天,你到底是什么专业的,当时我们都赌你是艺术系的!
皮尔洛把mekko垫在腿上,以便可以稳定的拍摄到远处的景象。
——我是EE的。我后来发现,吉拉可能已经不是当初的吉拉了,不再是一块没有杂质的本征半导体了。而成了一块简并半导体,不再能近似为玻尔兹曼了,而要用费米。同样,我已经无法和吉拉同步了,是时候被取代了。
呵呵,有些人一旦失去,也许就是永远。这似乎很可惜,但反过来想想,他妈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你失去的人,她们会在你今后的人生旅途中不厌其烦的反复出现,人类文明史几千年,为什么人的本质总是不变?为什么每认识一些人都好像从未相识,但其实却并不陌生。
吉拉说是我太冷了,人间还是自有真情在的。
我不知道我在追求什么,我追求的有什么意义,单纯的为自己幸福而奋斗似乎不足以让我开心,但让别人也幸福似乎又力不从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或许应该遁入空门,但实际上我没有。我有欲望,我还有大好前程要赶,不能为此停下脚步。
后来吉拉去了新加坡,发给我一张照片,在圣淘沙拍的,她笑得很灿烂,和背后的音乐喷泉一样漂亮,以前,我并不觉得。照片不大,是竖着拍的,我很想把它横过来,但卡卡告诉我,将画面横过来会损失百分之三十的画质,我的数学不好,但是我很害怕,要是我将这张照片横过来,再竖过来,再横过来,这般数十遍后,照片上的吉拉是不是会消失,我很害怕,终究没将照片横过来。
——再后来呢?
——胶卷没了,故事也该结束了。
——我带了。
——你丫儿也是爱好者啊?
——那是,烧得厉害。
——后来,阿德经他老妈介绍,去了快速折旧的瑞银衍生产品部,准备四十岁提前退休周游世界,拉奇终于收到了美国一所大学的OFFER,出国做了一个二等公民,上次网上遇到他,他说他好怀念国内的国庆黄金周,可以去大洋金鹰买大包大包打折的衣服,现在改过74国庆了,有点不习惯。卡卡还在找工作,他说,终有一天他发达了,转过身来,就可以嘲笑我们当年懵懂的青春。
——你呢?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茁壮成长。
——天不早了,去吃饭吧?梅园,橘园还是桃园?
——你丫儿的是不是D大的啊,再不去抓紧时间,桃园MM也是会老的啊。
——对对对。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女友。
——小罗!你给我出来,都几点了!
——我就在外面,正忙着呢。你一个人去食堂吧。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啊?
——我生日。
——啊?你确定张謇是今天死的?
——……
——喂?气死了?
——姑娘我壮着呢!我是属猫的,我有九条命。
(你可能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别担心,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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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你好米兰


































这一篇很有深度,个人观点,表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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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ID没错,邮箱打错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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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时候读了你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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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说的,快点更新!快点更新!快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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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错,偶然发现.起因是04届聚会的视频,然后就链啊链的来这了. . 你们真是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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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弄错了,看留言簿的留言我以为你是我的一位同学。
您是哪位学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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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 啊,我是你2001-2004 这一生长发育阶段的指路人,我没教过你,但知道你的威名,现在我在澳洲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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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剧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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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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